美联储鹰派视角:AI中长期抬升中性利率,短期难以化解通胀压力

发布时间:2026-05-29 20:10 来源: 互联网

在2026年当下的宏观经济周期中,美国经济正站在一个由“技术狂热”与“通胀顽疾”交织的十字路口。

圣路易斯联储行长阿尔贝托?穆萨莱姆(Alberto Musalem)与美联储官员施密德(Brenton Schmid)近期相继发表了极为强硬的鹰派观点。

面对供给端与需求端的双重撕扯,美联储的核心目标依然是坚定不移地将通胀拉回2%的政策目标。

央行必须向市场释放坚决压低通胀的决心,而不能将政策锚点寄托于虚无缥缈的“未来技术红利”之上。

供给端(微观见效,宏观滞后):尽管微观调研证实AI确实在编码、行政等细分场景实现了降本增效,且施密德指出,AI的普及虽然会抑制企业的新增招聘,但并不会引发大规模裁员(目前劳动力市场整体由医疗行业等服务业招聘支撑,保持平稳)。

然而,

需求端(预期超前,火上浇油):远期供给扩张的预期,在当下首先演变成了一次正向的需求冲击。

资本市场对AI赛道的狂热炒作带来了巨大的财富效应,刺激居民消费持续扩张。

同时,全国数据中心的大规模投产、算力芯片与电力资源的争夺,直接拉高了当下的边际生产成本和全社会总需求,导致工资增速,原材料价格居高不下。

输入型通胀的叠加:需求过热的同时,实体经济还面临传统领域的约束。

施密德强调,虽然美国抵御能源冲击的能力有所提升,但国内能源生产商并未扩大生产投资,油价上涨持续削弱居民购买力。

科技革命不仅通过供需两端作用于通胀,更从底层重构了货币政策的分析框架——即对长期中性自然利率(R*)的定价。

中性利率是指经济既不通胀也不紧缩时的均衡实际利率水平。

通过复盘不难发现,2026年当下的调控环境远比格林斯潘时代要严苛和复杂得多。

在1990年代,面对互联网爆发带来的生产率改善,格林斯潘执掌的美联储实施了“机会主义去通胀”策略。

在政策保持足够定力的同时,当时还享受了多重外部红利的共振——联邦财政收支平衡持续改善、冷战结束带来和平红利、全球化深化带动人员与资本自由流通,叠加亚洲金融危机引发大宗商品暴跌。

这些因素共同助推核心CPI从3%左右顺畅回落至2%附近。

历史经验表明,90年代技术繁荣期的温和通胀环境是不可复制的特例。

在当前高通胀尾部风险更加固化的背景下,七十年代由于误判生产率和潜在增长上限导致通胀失控的教训,比九十年代的经验更具警示意义。

美联储当下绝不能重蹈覆辙,必须以更加强硬的姿态应对当前的宏观挑战。

降息门槛被大幅推高:短期内,任何微观层面的AI利好或局部的降本增效,都无法直接转化为降息的催化剂。

美联储的政策转向(降息拐点)有且只有一个前提——看到确凿的宏观总量数据(如单位劳动力成本放缓、核心PCE连续回落)证实供给扩张跑赢了炒作需求,推动通胀稳步收敛至2%。

进一步紧缩的窗口并未关闭:鉴于目前的政策紧缩力度并不充足,且长端通胀预期持续缓步上移,美联储有必要思考如何进一步落实政策约束。

长端利率中枢趋势性上移:科技繁荣对均衡自然利率的推高,叠加财政与能源成本的长期结构性压力,意味着即便未来通胀回落、美联储开启政策正常化,降息的空间也极其有限。

过去十余年所习惯的“超低利率时代”已很难回归,长端美债收益率的中枢在未来数年内都将维持在显著偏高的水平。

唯有依托紧缩政策将通胀彻底打下去,才能为远期人工智能等底层技术的长远发展提供健康的宏观土壤。在此之前,市场对宽松政策的任何过度乐观预期,都将面临宏观现实的无情修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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